陆机长婚礼第二天,红光满面的回到家,管家一脸疑惑:你和太太昨天都在举办婚礼,太太怎么没有回来?他听完一愣,瞬间崩溃
发布日期:2025-10-29 11:56 点击次数:188
陆机长婚礼第二天,红光满面的回到家,管家一脸疑惑:你和太太昨天都在举办婚礼,太太怎么没有回来?他听完一愣,瞬间崩溃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当男友陆时瑾与前女友苏诗蕊在酒店时,简舒禾独自坐在楼下的酒店大堂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次日清晨。
当她看到高冷如斯的机长男友陆时瑾,在前女友苏诗蕊面前竟变得如此温顺乖巧时,简舒禾的眼眶不禁泛起了红晕。
这一刻,她彻底死心了,决定不再要这个男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双胞胎姐姐的电话。
“姐,七天后,我替你嫁给谢家大少爷谢明霄吧。”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诧异的声音:“谢家大少爷一直在国外,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高矮胖瘦,你真的要替我去嫁?”
简舒禾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开口:“姐,这是我们简谢两家从小就定下的婚约,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让我去吧。”
“可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吗?”姐姐问道。
简舒禾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已经没有了。”
双胞胎之间总是心有灵犀,姐姐没有再多问,只是向她道了谢。
挂断电话后,简舒禾迎着冷风,独自走在西班牙巴塞罗那小镇的街道上。
一个月前,陆时瑾的前女友苏诗蕊出了车祸,还失去了记忆。
陆时瑾对简舒禾说:“医生建议我和苏诗蕊把曾经的感情重新经历一遍,这样或许能帮她找回记忆。”
这时,简舒禾才知道,自己的男友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
作为女人,她当然不愿意看到陆时瑾和前女友死灰复燃。
可陆时瑾却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在我身边查岗。”
陆时瑾是简舒禾的初恋,两人已经交往了三年,她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于是,她跟着陆时瑾一起来到了西班牙。
这一个月来,她眼睁睁地看着陆时瑾和苏诗蕊以及他们的共同好友一起重温过去的记忆。
一天前,她甚至听到苏诗蕊在私底下打电话说:“我从来没有失忆,我只是想追回时瑾。”
简舒禾将这件事告诉了陆时瑾,可他却不信,还很生气。
“简舒禾,你能不能不要吃醋?如果我和她有可能,早就结婚了。”
说完,陆时瑾便摔门而去。
简舒禾追了出去,却看到他和苏诗蕊一起走进了一家陌生的酒店。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海边。
而自己的男友陆时瑾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机长服,和他的前任苏诗蕊面对面站在一起。
他们的共同好友纷纷起哄:“亲一个……”
就在陆时瑾正要低头亲吻苏诗蕊时,他的目光落向了走过来的简舒禾。
他本能地松开了苏诗蕊的手,走上前去。
“你去哪儿了?”
“昨晚上,我去找你了。”
简舒禾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陆时瑾的眸色微微一变:“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简舒禾打断了:“可惜没找到,你去哪儿了?”
“去外面买了点东西,就回了酒店。”陆时瑾莫名松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而后,他又说:“我准备和诗蕊假结婚。”
简舒禾一愣:“什么意思?”
陆时瑾薄唇微启:“我以前答应过诗蕊,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兑现我的诺言。”
“这样可能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
又是恢复记忆……
简舒禾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陆时瑾以为她要拒绝,便又说:
“只要她恢复了记忆,我就带你回国见我的父母,然后领证……”
他还没说完,就被简舒禾一口打断了:“好。”
在陆时瑾诧异的目光中,她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准备花七天时间筹备这次的婚礼,这段时间,我希望我们两个保持距离,不要让她多想。”
听到这话,简舒禾攥紧了手心,没有任何犹豫,再次答应道:“好。”
第2章
陆时瑾有些不敢置信,明明昨晚简舒禾还在吃醋,怎么今天就这么大度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所作所为有些过分,陆时瑾轻声说道:
“谢谢。”
这时,远处传来陆时瑾好友的声音。
“陆哥,我们要进行下一步了。”
陆时瑾没再和简舒禾说话,径直朝着苏诗蕊走去。
简舒禾站在不远处,就听见苏诗蕊问:“下一步是要做什么?”
苏诗蕊好友用外语回答道:
“下一步是举行婚礼。”
苏诗蕊的脸瞬间害羞。
大家都在起哄。
简舒禾问他们的一个好友:“这么热闹?”
好友一顿,面不改色地回道:“陆哥和诗蕊都是过去式了,嫂子你可千万别误会。”
另一个好友走上前,用西班牙语说道:“你理她干什么?她就是一个小导游,连西班牙语都听不懂。”
好友回道:“总不能让陆哥后院失火吧,陆哥马上就要和诗蕊结婚了,到时候就不用应付她了。”
简舒禾看着欢快的人群,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你们真以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她用的,也是西班牙语。
简舒禾不想再看,转身回了洲际酒店。
或许是因为一夜未睡,她躺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简舒禾准备下楼吃饭。
刚出门,她就看到陆时瑾牵着苏诗蕊的手,在朋友们的簇拥下回到了酒店。
苏诗蕊对着她招手:“舒禾,你怎么先回来了?”
说着,还上前拉着她,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时瑾跟我求婚了,他们说你是时瑾最好的朋友,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好友们都替陆时瑾捏了一把汗。
他们都知道简舒禾才是陆时瑾的正牌女友,苏诗蕊这样问,就怕简舒禾爆发把一切都抖出来,那今天可就没法收场了。
简舒禾淡淡地看了一眼苏诗蕊。
又对上陆时瑾紧张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当然。祝你们早生贵子,天长地久,一辈子都不要再分开。”
第3章
陆时瑾闻言,微微一愣。
而苏诗蕊害羞道:“谢谢。”
“时瑾,我先去换衣服,你们去楼下餐厅等我吧。”
苏诗蕊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舒禾穿过人群,径直进了电梯,陆时瑾见状也不知道为什么追了上去。
电梯里。
陆时瑾嗓音清冷:“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话?”
简舒禾抬头看向他:“不是你说的吗?都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
陆时瑾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电梯到了餐厅的楼层。
简舒禾先进了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自顾自地翻看菜单,跟服务员点菜。
陆时瑾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很快,苏诗蕊就下来了。
“时瑾——”
陆时瑾起身,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和一起下来的朋友们,在一张大桌子上坐了下来。
“陆哥和诗蕊还真像新婚小夫妻一样害羞。”
“哪儿像新婚夫妻,分明像老夫老妻。”
好友们都以为简舒禾听不懂西班牙语,用西班牙语说话的时候肆无忌惮。
苏诗蕊脸色绯红,依偎在陆时瑾怀里。
“你们别乱说话。”
陆时瑾冷冷撇过去,用西班牙语道:“注意点,别聊得太过分了。”
“知道了,知道了,嫂子害羞了。”
简舒禾闻言,攥紧了手中的水杯。
而苏诗蕊这时朝着她看了过来。
“舒禾,我和时瑾的婚礼没有伴娘,七天后你可以来当我们的伴娘吗?”
“不了,七天后我有事。”
简舒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七天后她也要去当新娘,做不了别人的伴娘了。
苏诗蕊撇嘴,对陆时瑾撒娇道:
“怎么办?伴娘不够。”
陆时瑾安慰她:“没关系,我的婚礼,只要你这个新娘到场,就够了。”
“陆哥,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
简舒禾觉得,这是她吃过最难吃的一顿饭。
饭后,陆时瑾送苏诗蕊回了房间。
简舒禾也要走,却被人喊住。
“简小姐。”
她回眸,发现叫她的人是苏诗蕊的闺蜜陈媛。
陈媛走到她身边。
“简小姐,你也看到了,诗蕊才是陆哥想娶的人,你这样每天看着,对你来说也是折磨,不如潇洒放手。”
简舒禾平静地望向她:“如果她才是陆时瑾想娶的人,他们就不会分手,三年前陆时瑾就不会追我。”
丢下这句话,她离开了餐厅。
背后陈媛语气轻蔑:“陆哥追你,是因为诗蕊丢下他出国深造,你只是陆哥治疗情伤的工具。”
“在陆哥心里,已经有个满分的爱人,所以看谁都差点意思,包括你。”
“你再怎么死缠烂打,最后陆哥也不会选择你的。”
死缠烂打……
简舒禾没有再理。
她才知道,原来三年前,陆时瑾是为了治疗情伤才追的自己。
她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也渐渐褪去。
回到房间,她一进门,手机就响了。
打开手机,苏诗蕊给她传来了4个G的文件。
点开文件,都是四年前,陆时瑾和苏诗蕊的恋爱日常。
其中有1896张照片。
578个视频。
以及452条语音。
和1029条截图。
还有一封表白信!
第4章
苏诗蕊很快又发来消息。
“时瑾为了让我恢复记忆,把他保存了1580天的秘密文档发给了我。”
“他说这些都是我们恩爱的证明。”
“还有一封表白信,是时瑾从跟我分手那一天开始写的,一写就是四年,给你分享分享。”
简舒禾先点开了照片,都是陆时瑾和苏诗蕊的合照。
合照中,陆时瑾笑得肆意,满眼幸福。
简舒禾不禁想起曾经要和陆时瑾拍照留念,他却说:“我不喜欢拍照,你自己拍吧。”
而后,她又点开视频。
视频里的陆时瑾少年气满满,和自己认识的沉稳男人完全不同。
他在视频里,像个孩子一样,逗苏诗蕊笑。
“我手中有两个小蛋糕,你要是猜中有几个的话,我就把自己给你。”
简舒禾忽然想起网上有一句话,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在她的面前会像个孩子。
原来这话是真的。
她又打开了那封表白信。
入眼就是:
“老婆。”
“我好想你。”
简舒禾的目光缓缓下移,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2022年5月20号,我独自踏上了我们一直梦寐以求的泰山之旅。听说,如果情侣能携手共登泰山之巅,便能永远相守。只可惜,那时陪在我身边的,并非是你。”
简舒禾的思绪飘回了那个日子,她记得,那天是她陪着陆时瑾一同攀登的泰山。
她继续往下读:“2022年圣诞节,我紧紧抱着她,心中却满是你昔日身着圣诞装的模样。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将你遗忘,或许只需一阵子,又或许会是一辈子。”
简舒禾的心头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沉闷得喘不过气。
2022年的圣诞节,她与陆时瑾缠绵悱恻,而他的心中,却依然念着苏诗蕊。
“2023年12月31号,我没有与她共度跨年之夜,而是独自飞往了瑞士,重游了我们曾经携手走过的劳特布龙嫩童话小镇。”
简舒禾一愣,回想起2023年的跨年之夜,她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陆时瑾却突然说要外出处理事务。
她原以为是工作上的紧急情况,没想到他竟是去了与苏诗蕊共度的地方……
简舒禾继续翻阅着信件:
“2024年2月14日,一个没有你的情人节,显得如此无聊。今天是她陪我度过的,我想,我或许不会与她分开,但我也永远无法忘记你。”
这个情人节,简舒禾特意请了假,想要与陆时瑾共度。
而在他眼中,这却只是一个没有苏诗蕊陪伴的无聊情人节。
信件很长,一条条记录下来,仿佛比这三年来陆时瑾陪伴她的日子还要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然传来响动。
简舒禾迅速熄灭了屏幕。
陆时瑾推门而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还没睡吗?”
简舒禾轻轻应了一声。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陆时瑾走上前,轻声说道:“不回来,我睡哪儿呢?”
毕竟,他们才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陆时瑾总是偷偷与她同住。
“好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陆时瑾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人便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陆时瑾的微信提示音也不断响起。
简舒禾瞥了一眼,是苏诗蕊发来的消息。
“以前我们真的在一起睡过吗?为什么我觉得,我现在触碰你,还是很紧张?”
简舒禾的手攥得更紧了,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之中。
十五分钟后,陆时瑾洗完澡走了出来。
他这才发现简舒禾一直坐在床头,眼眶微微泛红。
陆时瑾以为她是因为昨天和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而难过,走上前问道:“你是不是哭了?”
简舒禾缓缓松开了掐红的手,抬头看着陆时瑾,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嗯,刚才看了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
话落,她又说:“你之前不是说为了苏诗蕊恢复记忆,要跟我保持距离吗?你现在跟我住在一起,万一她发现,会怀疑的。”
“你再去开一间房吧,这几天我们先分开住。”
陆时瑾闻言,黑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舒禾,等这次假结婚后,我就和诗蕊说清楚。”
简舒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心中不觉苦笑。
不用说清楚了。
你这次玩得太过分了,我们永远不会在一起了!
第5章
陆时瑾走后,简舒禾才渐渐入睡。
第二天。
简舒禾洗漱完毕,走出房门,刚到酒店大堂。
陆时瑾径直朝她走来:“舒禾,诗蕊无意中在我手机里看到了我们之前定制的婚纱,她很喜欢。”
“你能不能把婚纱让给她?”
简舒禾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远处已经换上婚纱的苏诗蕊朝这边走来。
都已经穿上了,却还在询问她的意见。
简舒禾直视着陆时瑾的目光,依旧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陆时瑾她都不要了,又何况是一件别人穿过的婚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简舒禾答应得如此爽快,陆时瑾的内心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他想问什么,苏诗蕊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时瑾,你在和舒禾聊什么呢?”
陆时瑾收回视线,温柔地看向苏诗蕊:“没聊什么。”
苏诗蕊紧紧抱住他:“你可不能背叛我和别的女人暧昧,不然我就永远不理你。”
与此同时,她的闺蜜陈媛也走上前来,故意说给简舒禾听。
“诗蕊,你可别吓我们陆哥,谁不知道当年你和陆哥吵架,晚上没回家,手机没电,陆哥疯了一样去找你,还出了车祸。”
听到这话,简舒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可笑。
因为和陆时瑾在一起的三年里,他们也吵过架。
她也曾离家出走过,可陆时瑾从未找过她一次。
每一次都是她先低头,认错……
这可能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都是以前的事了。”
陆时瑾的嗓音让简舒禾回过神来。
他又说:“舒禾,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海边烧烤,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烧烤。”
简舒禾还没说话,又被陈媛打断。
“陆哥,你记错了,最喜欢烧烤的是我们诗蕊。你们以前经常带着我这个大灯泡去烧烤呢。”
简舒禾闻言,缓缓开口:“你们去吧,我不喜欢烧烤。”
只有最后六天了。
她不想再跟着他逢场作戏了。
去往餐厅的时候,简舒禾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婚纱礼服都准备好了,已经送到了我在西班牙的别墅,六天后你就在那里,等着接亲的人来。”
“好。”
简舒禾吃过早餐,在酒店休息了大半天,下午一个人在海边漫步。
她站在一块近岸的礁石上,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拍打礁石的海浪越来越大。
简舒禾正打算离开,苏诗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简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没失忆了吧?”
简舒禾疑惑地看向她,就听到她继续说道:“重回以前和时瑾恋爱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简舒禾问。
“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苏诗蕊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舒禾直言不讳:“你放心吧,我不要他了,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诗蕊显然不信。
“时瑾不只是机长,还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会这么好心把他让给我?”
“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在他身边。”
苏诗蕊话音落下,对着简舒禾狠狠一推。
简舒禾眸色微怔,她下意识侧身躲开。
而苏诗蕊却因为惯性,身体往前冲出了礁石的范围,“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第6章
“救命——”
苏诗蕊的求救声吸引了不远处众人的注意力。
陆时瑾直接冲进了海里,不顾汹涌的海浪,把她救了起来。
到了岸边后,他眼眶发红,眼中满是紧张。
“诗蕊!”
苏诗蕊脸色苍白,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他。
“时瑾,简舒禾告诉我,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们做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陆时瑾一怔,连忙否认。
苏诗蕊得意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简舒禾,而后又哽咽道:“那我们办完婚礼,就立刻回国领结婚证,好吗?我要跟你成为合法的夫妻,让别人没有介入我们的机会。”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看向陆时瑾。
简舒禾就看到陆时瑾亲了亲苏诗蕊的手背,没有任何犹豫,格外郑重地回答。
“好,我们回国就领结婚证。”
苏诗蕊瞬间绽开笑容,紧紧地回抱住他。
……
简舒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半小时后,陆时瑾也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就看到简舒禾坐在床角,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陆时瑾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简舒禾,心莫名一缩,有些愧疚。
“舒禾,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去找诗蕊了。”
简舒禾回过神,看到他的衣服都还是湿的,正想问他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就听到他又说:“可你不应该跟诗蕊说出真相。”
说出真相?
简舒禾直直地看着他:“我什么也没说。”
“你到现在还要撒谎吗?”
陆时瑾的话脱口而出。
撒谎?
简舒禾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伤害你的人,果然不会只伤害你一次。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太重,陆时瑾又说。
“舒禾,你再等我五天,五天后,一切都结束了。”
等……
简舒禾不会再等了,五天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她再也不会陪陆时瑾演戏了。
陆时瑾看她不说话,这时又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这是他第一次给简舒禾送礼物。
简舒禾忽然想知道,他给自己送了什么。
她打开一看,是一双37码的高跟鞋。
这一刻,简舒禾突然笑了。
“陆哥,我是36码的鞋。”
“爱因差别而厚重,这段时间,我看到你和你前女友的过往,你对她每天一束不同样的鲜花,37码的高跟鞋,各种品牌的口红,还有定制的项链手镯……”
简舒禾又指向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腕和脖子,一字一句:“其实每个人都想被偏袒,被偏爱,我也不例外。”
陆时瑾沉默了。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和简舒禾在一起三年,好像从来不了解她。
简舒禾继续说:“陆哥,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陆时瑾起身:“我重新让人去买,你等我。”
他走后,简舒禾关了门。
这一夜,陆时瑾没回来。
简舒禾也没等他,一个人入睡。
第二天。
她起来后去餐厅吃早餐,就听到陆时瑾和苏诗蕊的几个好朋友,正在用西班牙语聊天。
“你们说,陆哥到底是喜欢他的现女友,还是更爱诗蕊?”
“当然是诗蕊了,实话告诉你们吧,陆哥早就知道诗蕊恢复记忆了,他只是在借着诗蕊失忆,完成他一直想跟诗蕊做的事。”
第7章
这群人说着,还朝简舒禾那边看了几眼。
见她无动于衷,便继续聊了起来。
“陆哥这样做不太好吧,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不是劈腿吗?”
“陆哥和简舒禾又没结婚,在陆哥心里,她估计就是个炮友。”
“再说了,我们陆哥可是陆氏航空继承人,简舒禾一个小导游怎么配得上他?”
简舒禾听到这些话,才明白原来陆时瑾不相信自己,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苏诗蕊是装的。
原来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的人,是自己。
简舒禾忍无可忍,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完了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不会和陆时瑾在一起了。还有,不是我配不上陆时瑾,是他配不上我。”
这三句话,简舒禾是用西班牙语说的。
她无视这群人震惊的目光,转身离开。
不多时,身后再次响起他们的议论声。
“简舒禾不过是个国内的小导游,怎么会说西班牙语呢……”
“这几天我们说的话,她是不是全都听见了?”
……
自那天之后,一连四天,陆时瑾的那几个好友都有意无意地避开简舒禾。
他们心里害怕,没敢把简舒禾会西班牙语的事情告诉陆时瑾。
而陆时瑾似乎也忘了要重新给简舒禾买礼物这件事,他整日忙着陪苏诗蕊筹备婚前的事宜……
简舒禾倒也没怎么在意,因为她也在忙着试穿一件件婚纱,只是新郎不在她身边罢了。
婚礼前一天。
简舒禾又接到了姐姐打来的电话。
“舒禾,明天你就要嫁到谢家了,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简舒禾紧紧攥着手机,声音坚定:“姐,我不会后悔的。我想通了,咱们家就我和你两个女儿,更需要其他家族的扶持,婚姻本来就和爱情没什么关系。”
姐姐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姐,你别道歉,比起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人,才更重要。”
简舒禾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说什么?”
简舒禾挂断电话,回头就看到了陆时瑾。
陆时瑾眉头紧皱,剑眉微蹙:“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有钱有势?
简舒禾心里清楚他是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
“你怎么过来了?不去陪苏诗蕊吗?”
陆时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一份新的礼物递到了简舒禾面前。
“给你的礼物。”
他顿了顿,又沉声说道:“舒禾,我一直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同。你说要的偏爱,其实就是要钱吧。以后要是需要钱,你直接和我的助理说就行,没必要拐弯抹角。”
陆时瑾说完,便走出了房门。
相处了三年,简舒禾怎么也没想到陆时瑾会这么看待自己,她拿起礼物,准备还给他。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就听到陆时瑾正在打电话,而且是用西班牙语和对方交流。
“当然紧张了,诗蕊是我年少时的梦想,现在我终于可以娶到她了。”
“按照我们潭州的习俗,结婚前一天,新娘新郎是不能见面的。”
“可我现在特别想见到她……”
陆时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简舒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跟了出去。
一向只去酒吧会所的陆时瑾,这次竟然去了游乐场,里面他的好友在,苏诗蕊也在。
陆时瑾一看到苏诗蕊,便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简舒禾站在远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男人分得很清楚,女朋友带去酒吧会所,未来老婆带去欢乐谷迪士尼。”
第8章
陆时瑾带着苏诗蕊坐上了摩天轮。
当摩天轮缓缓启动,陆时瑾和苏诗蕊的座舱升至最高处时。
“砰”地一声,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开来,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而此时,简舒禾的手机微信群里,收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陆时瑾深情地说着:“我陆时瑾,永远爱苏诗蕊——”
当陆时瑾和苏诗蕊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简舒禾。
他本能地松开苏诗蕊的手,朝简舒禾走过去,正准备开口解释。
苏诗蕊也走上前,先开口说道:“舒禾,让你看笑话了,我都说了今天不要见面,但陆哥非要来找我。”
“不过,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她又接着问:“舒禾,你有喜欢的人吗?”
简舒禾看了一眼陆时瑾,才缓缓回答。
“没有。”
陆时瑾听到这个回答,一怔。
他莫名地有些惶恐,转头对苏诗蕊说:“明天就要结婚了,剩下这几个小时,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了。”
“我送你回去。”
“好。”
送苏诗蕊回了酒店后。
陆时瑾和简舒禾坐同一辆车回去。
他看向简舒禾,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说没有喜欢的人?”
简舒禾平静地看向他,说道:“就是随口一个回答,不重要。”
不重要……
陆时瑾以为简舒禾是在生闷气,第一次放低了姿态。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明明你是我的女朋友,却要一直让步。”
“等诗蕊的事情结束,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简舒禾垂下眼睑,轻声说道:“以后再说吧。”
回到酒店,陆时瑾想跟简舒禾进她的房间。
却被她拦住了:“今天都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做新郎。”
而明天,她也要做新娘了。
陆时瑾见她还在关心自己,心里放心了不少。
“好,明天你不想去的话,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一结束我就来找你。”
“嗯。”
说完,简舒禾就关上了门。
她先是把自己这段时间在西班牙买的东西,都一一收拾好。
然后坐到桌子前,拿起笔,用西班牙语在白纸上认真写下。
“陆时瑾,我现在才知道,真心并不能换来真心。”
“与其撑一把破伞,还不如淋雨。”
“曾经我还以为我被爱了呢。三年时光,就当我送你了。”
“我不要你了。”
简舒禾放下笔,而后把苏诗蕊发来的恋爱图片、聊天截图,还有那封长达四年的表白信,一张张打印了出来。
她把这厚厚的一叠纸,也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她又把陆时瑾买给自己的唯一一份礼物丢进了垃圾桶,最后提起自己的行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洲际酒店。
她一路坐车,前往了姐姐位于巴塞罗那的伊森别墅。
第二天,早上七点。
化妆团队准时到来,为简舒禾画上了精致的新娘妆。
女佣则为她换上了华伦天奴的高定婚纱,那婚纱洁白如雪,剪裁合身,衬得她越发美丽动人。
到了九点,管家对简舒禾说道。
“大小姐,接亲的婚车到了。”
……
另一边,洲际酒店。
八点半,陆时瑾换好西装后,就一直不停地给简舒禾打电话。
可她都没有接。
伴郎在一旁劝他:“陆哥,快九点了,打不通就算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大度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娶别人,我们还是先去接亲吧。”
陆时瑾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先去接亲。”
他下楼,坐上主婚车,婚车车队出发去接苏诗蕊。
婚车行驶在巴塞罗那的格拉西亚大道上,道路两旁的古中世纪建筑美轮美奂,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陆时瑾却一直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地看手机,简舒禾依旧没有回他的电话。
他打开简舒禾的微信聊天框,输入。
“舒禾,等今天我把婚礼办完,不管诗蕊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会和她说清楚,然后好好和你在一起。”
他一条又一条地发送消息给简舒禾,却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车子忽然降速,只听司机说道。
“陆总,前面忽然道路管控……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也是一队豪车在接亲,今天什么好日子?”
“咦!京A9999,京A的车怎么跑到西班牙了?”
陆时瑾闻言,忽然按下车窗抬头望去。
两车交汇,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婚车上,坐的是穿着雪白婚纱的——简舒禾!
第9章
陆时瑾瞳孔骤缩。
“舒禾——”
他刚喊出口,双方婚车却已经擦肩而过。
陆时瑾的车堵在了路口,进退不得。
而那辆林肯加长,却已经往着畅通无阻的那一条道路疾驰而去,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陆总,那怎么会是简小姐呢?”
司机是认识简舒禾的,他也看到了这个新娘,但他实在不觉得那是平时素面朝天的简舒禾。
陆时瑾没有说话。
刚才车上的女人,实在和简舒禾太像了。
不过简舒禾只是一个没什么交际的小导游,在西班牙谁也不认识,更不可能会是这个穿着婚纱的新娘子。
可她到现在还没有回他消息。
陆时瑾疯了一样给简舒禾打电话,她却都不接。
他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你开快一点。”
陆时瑾不停地催促司机。
司机只能加速,半小时后,婚车去到了苏诗蕊待嫁的酒店。
苏诗蕊今天也穿着纯白的婚纱,化着美丽的新娘妆,宛如童话中的公主。
但接亲的时候,陆时瑾却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反复看手机。
“陆哥,接亲呢,认真点好吗?伴娘这一关可不好过!”
特地从国内来给陆时瑾当伴郎的律师好友朱浪提醒他。
“好。”
这边陈媛一会儿要钱,一会儿要他扮丑,各种刁难。
陆时瑾几乎没了耐心。
“别耽搁时间了。”
陆时瑾冷冽地丢下这几个字,陈媛一怔,回头看向苏诗蕊。
来到西班牙,苏诗蕊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甩脸色。
而且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走了出来,挽住陆时瑾。
对陈媛说:“好啦,媛媛,不要再难为我老公了!我会幸福的。”
周围响起笑声,纷纷说苏诗蕊重色轻友。
到了仪式上。
陆时瑾被苏诗蕊挽着,但脑子里都在担心简舒禾的情况,茫然地走着流程。
他心里不断想着,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酒店,会不会很难过。
“陆哥,念誓词了。”朱浪提醒道。
陆时瑾反应过来,该念誓词了。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苏诗蕊。
开口就是:“舒禾,和你在一起……”
他一句没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名字。
连忙改口:“今夕何夕,和你苏诗蕊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情人节……”
虽然他改口及时,可苏诗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好不容易念完誓词。
牧师又继续流程。
“陆时瑾先生,我在这里问你,你愿意娶这个叫做苏诗蕊的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牧师郑重的问誓,陆时瑾到口中的“愿意”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口。
“陆哥……”苏诗蕊提醒了他一声。
他才说道:“我愿意。”
但苏诗蕊脸上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婚礼在陆时瑾的走神中结束。
到了休息室,苏诗蕊满脸不开心。
她问陆时瑾:“陆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念成简舒禾的名字,你和简舒禾真的只是朋友吗?”
听到她的问题,陆时瑾郑重地看向苏诗蕊。
“诗蕊,其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恢复你的记忆。”
“但现在看来,好像作用不大。”
“现在你问了,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简舒禾,她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想结婚共度一生的人。”
第10章
苏诗蕊一怔,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陆哥,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陆时瑾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结婚的事情,是假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再次开口。
“对不起,诗蕊,我也是刚才才彻底明白,我不能为了帮你而失去舒禾。”
话落,他再未看苏诗蕊一眼,径直转身离开了教堂。此刻,他满心满脑都是简舒禾,只想尽快见到她。
“陆哥……”苏诗蕊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陆时瑾脚步未停。
陆时瑾前脚刚走,陈媛后脚就进了休息室。
一进去,就瞧见苏诗蕊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陈媛在门外时,就已听清了陆时瑾的话。她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陆时瑾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都怪简舒禾那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骂完,她又赶忙走到苏诗蕊身边,轻声安抚:“诗蕊,你别再哭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朋友们纷纷围了过来。
陈媛骂得实在难听,在最后关头才赶到西班牙的朱浪,当场就忍不住反驳起来。
“诗蕊是失去了记忆,可你陈媛又没失忆。”
“舒禾本来就是陆哥的正牌女友,她一直默默忍着,让陆哥帮你的好闺蜜治病,你现在这么骂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朱浪这话一出,其他朋友也纷纷站出来维护陆时瑾。
“是啊,这段时间陆哥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诗蕊,陈媛你也别太没良心了。”
“怎么着,就你们家诗蕊是受害者,我们陆哥这个帮忙治病的就成了渣男了?你要是觉得陆哥是渣男,也没见你陈媛出来主持什么正义啊。”
说完,这些朋友也都顺着陆时瑾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陈媛被说得哑口无言,苏诗蕊则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整个人蹲在地上,哭得更加伤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把陆时瑾夺了回来。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败给了简舒禾。
现在这些朋友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寒不已。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向着自己的。
没想到,他们只是在简舒禾和自己之间,才会选择她。
一旦涉及到陆时瑾,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陆时瑾那边。
……
另一边,陆时瑾一路风驰电掣,飙车到了洲际酒店。
他快步冲上楼,急切地敲着简舒禾房间的门。
然而,敲了许久,里面却始终没有回应。
这时,一位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路过,好心提醒道:“这位先生,这个房间我刚刚打扫过,里面没有人。”
陆时瑾心底一沉,赶忙说道:“你把门打开,我女朋友消失了一天了,我必须进去找她。”
服务员见状,只好带着他去了前台核对信息。
前台工作人员核实后,过来给陆时瑾开了门。
他一进门,就看到房间空空荡荡的,简舒禾买的东西和行李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一叠厚厚的纸。
“陆哥,舒禾不在吗?”这时,朋友们也都赶到了简舒禾的房间。
陆时瑾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走到桌子面前。
他缓缓拿起那叠折叠纸,一张张地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手就颤抖得越厉害。
“这些,怎么会在这里?”
朱浪听到他这样说,好奇地上前一步。
就看到陆时瑾手中拿着一张纸,他仔细看了看,不禁长叹一声。
“陆哥,你在这上面的东西也太残忍了,就算你不爱舒禾,她好歹也陪了你三年啊。”
陆时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阵一阵地抽痛着,旁人看到都觉得残忍。
他们不敢想象,舒禾当时看到这些时,会有多难过。
“这是什么?”朱浪又拿起旁边的纸。
陆时瑾循声接过这张纸,就看到这张白纸上写着几句西班牙语。
“陆时瑾,我现在才知道,真心并不能换来真心,与其撑一把破伞,还不如淋雨。曾经我还以为我被爱了呢,三年时光,就当我送你了,我不要你了。”
“你的股份我拿走了,就当做是这些年来,你对我的补偿。”
“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第11章
拿走股份,再也不见?
陆时瑾忽然记起,刚来西班牙那天,他和他的朋友们庆祝狂欢,都喝得酩酊大醉。
简舒禾让他签了一份什么文档。
难道那是转让股份的文件?
这时,他脑子里又冒出了在婚车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新娘。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会是她吗?
随即,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舒禾是知道了这些,误会了自己闹分手,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跟人结婚。
她人际简单,不可能嫁给这样顶级富豪。
而且昨晚上她都还在这里,也绝对没有这个时间。
股份什么的,估计也就是个气话。
想到这里,陆时瑾才勉强说服了自己。
他拿出手机,发现简舒禾始终没有回消息。
“陆哥,她拿走了你在陆氏的股份?”朱浪忍不住问道。
陆时瑾点了点头:“这个没有关系,她根本不懂股份什么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她。”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陆时瑾找遍了酒店,又查了监控,只知道她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的。
紧接着,他动用陆氏的关系,查了简舒禾的航程记录。
发现她并没有飞到其他地方,还在西班牙境内。
到了第二天,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于是,陆时瑾直接报了警。
做完笔录后,他又安排了私家侦探去打听简舒禾的下落。
他和朱浪也开着车到处寻找简舒禾。
然而,这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始终找不到人。
三天后,陆时瑾疲倦地回到酒店,忽然电话响了。
“舒禾……”他满怀期待地接起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西班牙警方的道歉:“陆先生,抱歉,我们没有追查到关于简小姐的行踪线索。”
“麻烦请继续调查。”陆时瑾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地挂了电话。
又过了两天,陆时瑾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不抱希望地给简舒禾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
对面却说:“她昨天辞职了,我看IP是在国内。”
陆时瑾一愣,他每天都让公司的人监察着简舒禾的航程,却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知道她是安全回国了,他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是好的。
这下也证明了,他在车上看到的穿婚纱的女人,的确不是简舒禾。
只不过,这是三年来简舒禾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知道简舒禾爱他有多深,而自己做得有多混蛋。
他要回国挽回她,补偿她。
和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跟她结婚。
陆时瑾决定要回去,苏诗蕊等人也跟着一起回去。
一下飞机,他就被苏诗蕊拉住。
“陆哥,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如果我知道你这么爱简舒禾,我不会同意你来帮我治疗的。”
“可现在我们已经结了婚,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她边说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时瑾的心也不禁有些软了下来。
诗蕊她是无辜的。
正要说什么,苏诗蕊忽然一下,晕了过去。
“诗蕊——”陆时瑾眼疾手快,一把抱起她,机场的工作人员连忙赶来帮忙,带着苏诗蕊去了医院。
潭州人民医院。
陆时瑾办完苏诗蕊的住院手续,正要进病房。
就听到苏诗蕊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媛媛,现在陆哥都要跟我分开,和简舒禾那个贱女人在一起。”
“我该怎么办?”
陈媛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苏诗蕊又问:“装了一个多月的失忆,还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那我还要继续装失忆吗?”
陆时瑾听到这话,顿时楞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下一刻,他直接推门而入。
第12章
“我也想知道,你还要不要继续装失忆?”
陆时瑾阔步走进病房,声音冷冽如冰。
苏诗蕊坐在床上,顿时楞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哥,你听到了什么?”
她强作镇定,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陆时瑾把苏诗蕊用来办手续的证件都扔在了她的病床上。
“原来舒禾没有骗我,你真的是在装失忆来骗我。”
“我没有!”
苏诗蕊连忙解释:“你误会了,陆哥。”
“媛媛,你快跟陆哥解释,事情不是他的那样,对不对?”
一旁的陈媛也脸色煞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说道。
“诗蕊也是离不开你,才给她出的馊主意让把你留在身边,你真的别误会,她只是太爱你了。”
陆时瑾冷笑一声:“误会?”
“诗蕊,你把我发给你恢复记忆的文件,发给舒禾看,也是误会吗?”
苏诗蕊一愣,没想到简舒禾把这事告诉了陆时瑾。
但这个她早有准备。
“我是把她当闺蜜,才给她分享你给我的东西。”
“你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才也把她当朋友的。”
“现在你又告诉我,你爱的是她,陆时瑾,你一直也在骗我。”
苏诗蕊倒打一耙,她的眼眶,又噙着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时瑾一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对于伤害简舒禾这件事情,他做得只比苏诗蕊更过火。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装失忆引起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他的世界,只会有舒禾一个人。
陆时瑾没有继续和苏诗蕊讨论谁骗谁,而是冷冷地说:“你有没有恢复记忆,医生会告诉我。”
说完,陆时瑾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陆哥,你别走———”
苏诗蕊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下床,赤脚去追陆时瑾,可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
潭州,碧桂园。
陆时瑾开着车,一路疾驰赶回了小区。
舒禾回来辞职,那应该是已经回家了。
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家门,却发现夜晚的家里一片漆黑。
打开灯,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舒禾——”
他没有换鞋,三步并两步走进了主卧,房间里空无一人。
还像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整洁。
只是半个月没人住,桌台上落了些灰。
简舒禾也没有回来他们的家,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拨打简舒禾的电话。
对面却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段时间,他不管怎么打她的电话,都是这样。
陆时瑾想去找找简舒禾。
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他平时飞行很忙,回家的时间也很少,每次回来都只能和简舒禾待一晚上。
匆匆睡一觉,第二天又匆匆离开。
他知道她身体的敏感点,却从来不知道她爱去哪里,有什么朋友,如果不见了该通过谁才能找到她。
她总说她有个姐姐,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见她的姐姐。
陆时瑾忽然觉得很挫败,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主卧的桌子上,还摆着简舒禾的婚纱设计稿。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样,疼痛难忍。
出国前,她明明是那样期待着把亲手设计的婚纱取回来,可自己却把婚纱拿给了苏诗蕊拍照……
这时,陆时瑾的电话响了。
一接通,就传来陆氏航空秘书火急火燎的声音。
“陆总,您把在陆氏那51%的股份转让出去了吗?”
陆时瑾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神色有些不悦:“怎么了?”
秘书面露焦急,赶忙说道:“陆总,您还是来公司一趟吧。京圈那边来了人,说是要跟您进行股权交接呢。”
第13章
京圈?
股权交接?
这两个词一钻进陆时瑾的耳朵,他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辆挂着“京A9999”车牌的车。
紧接着,那个妆容精致无比,和简舒禾长得极为相似的新娘形象也浮现在眼前。
他们之间,难道会有什么关联吗?
但很快,他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简舒禾对每个旅游点的历史背景都了如指掌,要是问她这些,她肯定能倒背如流。
可要是让她谈一个公司的股权运作,估计她当场就能困得睡着。
陆时瑾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决定前往公司。
陆氏航空,会议室里。
陆时瑾刚一进门,就瞧见一个女人正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众人。
“简小姐,陆总到了。”秘书轻声提醒道。
简小姐?难道真的是舒禾?
陆时瑾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一步步朝着那女人靠近。越靠近,他的心就越发忐忑不安。
会是她吗?
当走到离那女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女人缓缓转动着办公椅,转了过来。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了陆时瑾的眼帘。
“舒禾——”
陆时瑾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紧紧抱住眼前的女人。然而,却被女人身边的男人伸手阻挡了下来。
此时,他才注意到,女人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职业套装,脚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要知道,简舒禾向来偏爱休闲风格的穿搭,是绝对不会穿成这样的。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和简舒禾也完全不同。
就见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端庄的笑容,说道:“你好,我是简舒禾的姐姐,简明婉。”
“我妹妹委托我,来接手陆先生转让给她的股权。”
“既然陆先生已经来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陆时瑾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这就是简舒禾一直提起的姐姐……
他之前就知道简舒禾有个姐姐,却没想到她的姐姐竟然和她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不过,他心里想着,自己的股权可以给简舒禾,但却绝不能让除她以外的任何人触碰。
哪怕是她的姐姐,也不行。
“明婉姐你好,我是舒禾的男朋友。关于股权转让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让舒禾亲自来吧。”
简明婉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会来了。”
“为什么?”陆时瑾一脸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简明婉的目光缓缓落在陆时瑾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因为陆先生已经结婚了,我妹妹对有妇之夫,可没什么兴趣。”
原来还是因为吃醋……
听到这个原因,陆时瑾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起码这说明简舒禾心里还是爱着他的。
她只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才选择离开。
他赶忙解释道:“我那只是假结婚,是为了帮朋友恢复记忆才这么做的。舒禾也是知道的,而且在国内,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的妻子,只可能是舒禾。”
简明婉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从一旁的男人手中接过一份报纸,用力甩在了陆时瑾的身上。
“假结婚?陆总怕是很久都没看报纸了吧?”
陆时瑾下意识地接住报纸,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报纸上的头条赫然写着:【陆氏航空接班人陆时瑾和其女友苏诗蕊在西班牙完婚】!
而日期,竟然是一个星期以前。
他的心底猛地一沉,眼神中满是愤怒,转头看向秘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秘书也是一脸为难,无奈地说道:“陆总,我也不知道媒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之前我一直都在给您打电话,可您一直都不接。”
陆时瑾这才想起,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一直都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简舒禾,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公司的事情。
这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国内媒体的呢?
难道是苏诗蕊?
简明婉可没心情看他们在这里“破案”,她的态度十分强硬。
“陆先生,我可没时间跟您在这里耽搁。既然您不愿意,那就跟我的律师谈吧。”
说完,简明婉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时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随后拿出手机,给朱浪打了个电话。
晚上,森明高级会所里。
陆时瑾的朋友们听说了他的事情,其中有个叫陈振的富二代,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人要是狠起来,那可是能让你倾家荡产的啊。”
不过,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她这么狠,不会是因为我们上次在餐厅说的话吧?”
陆时瑾眉头一皱,追问道:“什么话?”
第14章
陈振有些心虚地避开陆时瑾那追问的目光,讪讪地开口说道。
“在西班牙的时候,我们在餐厅碰到简舒禾一个人吃早餐。”
“然后我们就开玩笑猜测说,陆哥其实是知道苏诗蕊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和她再续前缘。”
说完,他像是怕被责怪似的,立刻又补充道:“我们当时可都是用西班牙语说的!”
紧接着,他又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西班牙语,她可能是当真了。”
听到这话,陆时瑾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将酒杯在桌上重重地一放,脸色阴沉得可怕,却并没有说话。
倒是朱浪听得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的不解。
“你们好像很讨厌简舒禾,这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对简舒禾有如此大的敌意。
陈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这不就是替诗蕊觉得憋屈吗?”
“明明有诗蕊这么个家世好、长得又漂亮的大美女前任摆在这里,却偏偏被那个普通的小导游鸠占鹊巢。”
不过陆时瑾很快抓住了重点。
“等等,陈振,你说我猜到苏诗蕊恢复记忆,这是不是说明,你们早就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是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眼神中聚集的怒意,仿佛要将陈振等人吞没。
陈振吓得不敢说话,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其余朋友见状,纷纷说道:“陆哥你别误会,他知道,但我们可都不知道。”
“陈振,说话!”陆时瑾冷冷地说道。
陈振依旧低着头,不敢吭声。
“好了,时瑾,出去走走吧。”
朱浪看到这幅场面,赶忙出来打圆场。
陆时瑾拿起外套,二话不说,跟着朱浪离开了会所。
一出来,才发现外面刚刚下过雨。
空气清新宜人,却又透着一股冷意。
“以前朋友有聚会的时候,舒禾虽然不喜欢参加,但每次聚会结束,她都会来接我。”
“结果,我和我的朋友们,却把她伤得这么狠。”
朱浪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听他诉说。
陆时瑾深吸一口气,冷空气深入肺腑,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朱浪,我从来不知道,失去她会这么痛苦。”
“以前和诗蕊分手的时候,你不痛苦吗?”
朱浪反问道。
陆时瑾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四年前。
“那时候,更多的是不甘心。”
朱浪淡淡一笑:“你对诗蕊不甘心,所以在重逢之后,就算已经有了舒禾这个现任,也还是要和她搅到一起。”
“时瑾,作为你多年的好友,我今天想说一句公道话。”
“你身边的人一直对你马首是瞻,他们对舒禾的态度,其实就是你对她的态度。”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陆时瑾闻言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在怪我。”
“对,我在怪你。”
朱浪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的隐瞒。
“不论诗蕊有没有恢复记忆,你都明明知道,和诗蕊寻找做恋人的记忆,就一定会伤害到舒禾。”
“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陆时瑾停住了脚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沉着一张脸,问朱浪:“你说的,我都知道。”
“现在我想先知道,怎么才能保住我的股份?”
“让简舒禾放过你。”
朱浪淡淡地吐出这五个字。
陆时瑾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如果她不肯呢?”
朱浪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简舒禾将成为陆氏最大的股东。”
第15章
陆时瑾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难受极了。
现在不仅女朋友没了,陆氏航空可是爷爷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他绝不能就这样拱手送人。
但陆时瑾的假期已经到了时间,他必须要恢复飞行工作。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
陆时瑾今天要飞往京海市。
他身着一身深色的机长制服,身姿挺拔,拖着箱子,步伐稳健地走在机场里。
“陆哥。”
后边传来一道女声。
他回眸一看,就看到一身空姐制服的苏诗蕊踩着高跟鞋,拖着箱子,匆匆走来。
她不是该在医院吗?
但陆时瑾此刻根本不想理她,转身便要走。
苏诗蕊见状,小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陆哥,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太爱你了,所以对你撒了谎。”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回你的女朋友,我会跟她解释清楚一切。”
听到这话,陆时瑾心中不禁迟疑了一瞬。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苏诗蕊语气坚定,眼中满是真诚:“我发现,比起和你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可以幸福。”
陆时瑾心里一软,这才是他熟悉的苏诗蕊,美丽又善良。
“好。”
二人一起上了飞机。
陆时瑾专心驾驶飞机,苏诗蕊则负责照顾好所有乘客,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一边,谢宅里。
简舒禾提着水壶,正给谢家四合院里的万年松盆栽浇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夫人,这是谢总让人送来晚上参加慈善晚会的礼服。”
“慈善晚会是六点半开始,化妆师已经在等着给您化妆了。”
佣人抱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走上前来提醒她。
简舒禾放下水壶,回头看向佣人手中的礼盒,发现是Diro高定。
“走吧。”
来到化妆室,简舒禾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任凭化妆师在她的脸上精心地为她上妆。
两个星期前,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乘坐西班牙的私人飞机回到了京海市。
和京圈太子谢明霄完成了婚礼。
从那时到现在,她也才只在婚礼那天见过谢明霄。
他长着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孔。
简舒禾自认为她见过不少长得英俊的男人,其中陆时瑾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本来就比很多明星还要长得帅。
但没想到,谢明霄比他还要好看。
婚礼那天,简舒禾一直都处于懵懵的状态,她也没有多说话,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
直到晚上回到这个四合院,当谢明霄将她压在身下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代替姐姐嫁人了。
谢明霄也像是个沉默少语的人。
那天晚上的整个过程中,除了简舒禾没忍住发出的呻吟,他的闷哼,婚房里一片安静。
第二天她还没醒,谢明霄就走了。
她留在这套婚房里,一天都没下得来床。
不得不说,他们在这方面还算是合拍,只不过谢明霄从那天就没有回来过。
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而替嫁心虚的简舒禾也不敢问,只是让姐姐帮忙去潭州把陆氏的股权收回来。
很快,妆容便精心绘制完毕。
简舒禾换上华美的礼服,优雅地坐进车里,朝着慈善拍卖会的会场驶去。
车子刚在会场外停下,她便透过车窗,看到身穿深色西装的谢明霄从后面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明霄哥哥——”
简舒禾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去跟他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红色礼服的女孩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谢明霄的手臂。
第16章
“明霄哥哥,我一听到你结婚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呢?你以前可是说过,非我不娶的呀!”
红色礼服女孩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简舒禾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前走,听到这话,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缓缓回过头,看向谢明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倒霉。
谈了三年的恋爱,男朋友心里还想着前任;
这好不容易结个婚,老公好像心里也装着别的女人?
不过好在,他们只是商业联姻,谢明霄心里有别人,她倒也不会太伤心。
下一刻,简舒禾突然发现,谢明霄也看到了她。
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过来。
红色礼服的女孩也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简舒禾。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明霄哥哥,她是谁啊?”
谢明霄轻轻拉开女孩的手,大步走到简舒禾面前。
他一把将简舒禾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动作自然而坚定。
“知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嫂子。”
简舒禾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明霄,眼中满是惊讶。
谢明霄也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的眼神,会让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们已经结过婚了。”
“……”
简舒禾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那倒没有忘。”
被叫做知雅的红裙女孩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进了慈善拍卖的会场。
“她是?”简舒禾忍不住问道。
谢明霄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朝着会场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宋知雅,以前是谢家资助的大学生,现在在美国开公司。”
“那你们……?”
简舒禾欲言又止,心中充满了疑惑。
谢明霄继续解释道:“我们在一起过,但只有短暂的一个月。”
“那时候她以自杀威胁我,所以我才说了那些话。”
“后来她被爷爷送到美国去治疗,现在大了几岁,人也成熟了,我们一直都相安无事。”
三言两语,谢明霄就把他和宋知雅的过去解释得清清楚楚。
简舒禾听了,心里很满意,却又觉得有些心虚。
她只是任由谢明霄牵着,走进了慈善拍卖会场。
谢家的位置在第一排,十分显眼。
简舒禾和谢明霄坐下不久,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工作人员一件件地介绍着拍卖品,会场里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她对这些拍卖品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作为谢太太,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场合,是她的工作之一。
她只能强打起精神,认真听着。
“下面一件藏品就厉害了。”
“这条项链叫做‘舒禾阳之歌’,是著名设计师维西.王听了我国著名歌手梅艳芳的故事后,以她的同名歌曲为灵感设计出来的。”
简舒禾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在听到“梅艳芳”三个字后,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是梅艳芳的忠实歌迷,对偶像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下面开始出价,起拍价:100W。”
“100W!”
“300w!”
“500W!”
“1000W!”
价格一路飙升,会场里的气氛也愈发紧张起来。
下一刻,会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见谢明霄在出价的同时,做了一个手势。
简舒禾诧异地看向他:“你要点天灯?”
点天灯,就是在拍卖一件东西的时候,一路跟到底,没有上限地出价。
“嗯。”
谢明霄轻声回她,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点天灯,意味着他志在必得,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继续出价。
拍卖员继续喊道:“1000W一次!”
“1000W两次!”
“1000W三次!”
“1000W,舒禾阳之歌,成交!”
“不知道‘舒禾阳之歌’是哪里吸引到了谢总,不惜点天灯拍下呢?”
谢明霄起身看向简舒禾,说道。
“我太太的妹妹,或许会喜欢这条项链。”
第17章
简舒禾身子一僵,心中充满了疑惑。
直到拍卖结束,她都还是懵的,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谢明霄的话。
等到离开会场,上了谢明霄的车,她才犹豫着开口。
“你对我妹妹很了解吗?”
谢明霄侧目看向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色彩,仿佛隐藏着许多秘密。
“当然。”
这一刻,简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你跟我订婚,为什么会了解我的妹妹?你想娶的是我妹妹吗?”
谢明霄沉声问:“我想娶谁,对你来说重要吗?”
简舒禾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被反问了一句。
她发现,他比她想象中更难以应付,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谜团。
“当然重要,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妻子。”
简舒禾干脆搞起宣誓主权这一套,随即转移话题,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结婚到现在,我还是第二次见你,你很忙?”
“嗯。”
他答了这一声,就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不说话正好,简舒禾也松了口气,侧头看向车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四合院。
一下车,简舒禾就去卸妆、洗澡、敷面膜,想要放松一下自己。
等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衣出来,就见谢明霄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见她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虽然已经同床过了,可两周不见,她多少还是有些尴尬,脸上泛起了红晕。
“你要去洗澡吗?”
谢明霄看着她这幅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沙发站起,走到她身边,动作自然而亲密。
“当然要去,毕竟我现在是你的丈夫。”
丢下这句话,他就进了浴室,留下简舒禾一个人站在原地。
简舒禾站在原地,脸色通红,心中既羞涩又有些无奈。
这个谢明霄,竟然拿自己刚才在车上说的话来回敬她,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简舒禾掀开被子,坐到床上,拿出手机,就看到姐姐发来的消息。
“陆时瑾不肯转让股权,人也不在潭州了,我准备强制转让。”
“你怎么样?”
陆时瑾……
才过去两周,她却觉得这三个字自己几乎是没有想起过,仿佛已经从她的生活中淡去了。
简舒禾回:“你看着办就行,反正都是给你的。”
“我还好,不过今天有一点奇怪。”
简舒禾把慈善会场的事情告诉了姐姐,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疑惑着问:“谢明霄不会发现了什么,今天是在试探我吧?”
“有可能,你千万要注意一点。”姐姐回道。
“好。”
她又和姐姐聊了几句,听到浴室有动静,立刻熄灭了屏幕,将手机藏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刻,谢明霄裹着穿着深色浴袍走了出来,浴袍在胸膛处微微敞开,露出紧致的腹肌。
简舒禾看得脸色绯红,连忙移开了视线。
“你洗好了。”她没话找话,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谢明霄“嗯”了一声,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十一点了,睡觉吧。”
说着就关了灯,掀开被子在简舒禾身旁躺下。
简舒禾面红心跳地躺下,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新婚那天,她和谢明霄都喝了酒,昏昏沉沉地就开始了,根本没有好好感受过。
今天再次睡在一起,她尴尬得手脚发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正在想要不要找话题聊,就感觉到一只手臂从自己的后脖穿过,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她被谢明霄有力的手臂带到了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你……”
就在简舒禾即将被谢明霄拉入深海沉沦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佣人的声音。
“谢总,陆氏航空的陆机长深夜到访,您要见吗?”
第18章
听到这话,谢明霄瞬间停止了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简舒禾也在一瞬间恢复清明,从沉醉中醒了过来。
“陆氏航空?”
“陆氏航空!”
谢明霄和简舒禾异口同声地喊道。
只不过一个是疑惑,一个是诧异,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带他到茶室等我。”谢明霄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随后,他打开灯,看着简舒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太太,跟我去见见他。”
陆氏航空,陆机长,这几个字简舒禾想都不用想,这个人一定就是陆时瑾。
她怎么能见他呢?她心中充满了犹豫和不安。
“可是谢太太困了。”
简舒禾用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谢明霄唇角微勾,下了床,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即一把掀开被子,将简舒禾抱起,抱到了沙发上。
他在衣帽间取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放在她身旁,语气不容拒绝。
“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谢明霄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简舒禾轻咬下唇,心中既羞涩又无奈。
刚才还浓情蜜意的,现在就这么不近人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就抱着白裙进了衣帽间,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谢明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了下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也进去换好了衣服,动作迅速而利落。
二人来到茶室。
佣人推开门:“陆机长,谢总和太太来了。”
“谢总,谢太太,你们好,我这次来……”
陆时瑾听到这话,立刻站起对进来的这对谢氏夫妻打招呼,语气恭敬而礼貌。
可他抬眼看到谢总身后跟着的人时,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舒禾?”
简舒禾也看到了陆时瑾,果然是他。
她强作镇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试图掩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舒禾?陆机长,我们几天前才见过,你又把我认成我妹妹了吗?”
他正要说话,就见谢明霄一把将简舒禾揽在怀里,动作亲密而自然。
他问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占有欲。
“明婉,你见过陆机长?”
谢总竟然叫她明婉?
陆时瑾眉头微蹙,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化妆,气质和那天所见的简明婉也不像。
简明婉更明艳,气势凌厉,而这个女人则更加温婉和柔美。
这一定是舒禾。
简舒禾一笑:“陆机长跟我妹妹谈恋爱,又跟前任结婚了,愧疚之下把51%的陆氏股权给了我妹妹。”
“老公,你前几天很忙不在家,我妹妹拜托我去一趟潭州。”
“想让陆机长完成转让股权的事,但是陆机长第二天就不见人了,所以我也就回来了。”
谢明霄听完,脸上浮起淡淡笑意,仿佛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原来是这样啊。”
“陆机长,咱们上次碰面,还是在瑞士的劳特布龙嫩镇呢。”
“这么晚了特意过来拜访,不知道是有啥要紧事儿?”
陆时瑾此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的目光始终黏在简舒禾身上,一刻都没挪开过。
“就是为了股份那档子事儿。”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看向简舒禾,诚恳地说道:“明婉姐,舒禾的事儿,是我对不起她,我已经知道错了。”
“把股份给她,我心里是一点儿都不抵触的,可舒禾现在死活不肯见我,我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股份交给你,毕竟我还得给陆氏一个交代,你说对吧?”
陆时瑾痴痴地盯着谢明霄怀里的简舒禾,眼神里满是眷恋。
他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能开到西班牙去的京A9999,婚车上与自己对视的那个新娘,分明就是简舒禾。
他又接着说道:“只要舒禾愿意回到我身边,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我这辈子身边永远只会有她这一个女人。”
听到这话,简舒禾刚想开口回应。
谢明霄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机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瑞士的时候,你说你这辈子唯一想拥有的女人,叫苏诗蕊。”
第19章
听到这话,简舒禾心里一阵发酸,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三年,简直是她这辈子最愚蠢的三年。
她怎么就会爱上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呢?
“陆时瑾,你的承诺原来这么不值钱,还是说你的承诺只对苏诗蕊一个人有效?”
陆时瑾顿时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
“对不起……”
“我累了,你们接着聊吧。”
简舒禾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陆时瑾,她看了谢明霄一眼,转身回了主卧。
她刚一走,谢明霄就吩咐佣人。
“给夫人熬一碗绿豆汤,让她降降火。”
“是,谢总。”
佣人关上门,房间里就只剩下谢明霄和陆时瑾两个人了。
“陆机长,我太太脾气直爽了点儿,你别往心里去。”
谢明霄稳稳地坐在那里,说着生意场上常用的客套话。
紧接着,他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了陆时瑾面前。
“谢总大婚的时候,我没能及时送上祝贺,不知道谢总和太太结婚多久了?”
陆时瑾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没多久,两个星期之前。”谢明霄回答道。
“谢总和太太是在京海市结的婚?”
陆时瑾接着追问。
谢明霄点了点头:“嗯。”
听到这话,陆时瑾又开始疑惑起来,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下一刻,就听见谢明霄补充了一句。
“不过她婚前想出去散散心,跑得有点远,我派人去西班牙把她接回来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陆时瑾所有的希望。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了?”谢明霄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陆时瑾失魂落魄的,可他心里又涌起了疑惑,这里明明就是舒禾,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简明婉呢?
难道……
她是假装成自己的姐姐,嫁给了谢明霄?
这不可能!
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一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谢明霄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用这件事和简舒禾谈条件,或许股份的事情还有转机。
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和简舒禾闹得不可开交。
陆时瑾更希望的是,她还能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么晚了还过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现在人也看到了,我也该走了。”
陆时瑾不再多留,打算找个时间,把简舒禾约出去好好谈谈。
“慢走。”
谢明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浪费了不少时间。
……
主卧里。
简舒禾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商量着应对的办法。
佣人端着绿豆汤走进了房间:“夫人,这是谢总吩咐做的绿豆汤。”
“放在这里就好,你先去睡吧。”简舒禾说道。
“好。”
佣人离开后,谢明霄走了进来。
简舒禾熄灭了手机屏幕,一脸的不高兴。
“生气了?”
谢明霄坐在她睡的那一侧,看着她。
她当然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出去见客人。”
“我不喜欢被强迫!”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陆时瑾的到来,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她也不知道谢明霄有没有怀疑她什么。
倒不如她先主动出击。
谢明霄看着她那傲娇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你是我的太太,陪我见客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淡淡地说道。
紧接着,他眸色一沉:“你妹妹,还很喜欢陆时瑾?”
第20章
“当然不喜欢。”
简舒禾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了。
“他这样三心二意还喜欢自欺欺人的男人,我除非是……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我妹妹才会还继续喜欢他。”
她情急之下,差点就说漏了嘴。
谢明霄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绿豆汤,用勺子搅弄着。
看到他这样,简舒禾更加心虚了。
她赶紧转换话题:“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陆氏可没资格跟谢家攀关系。”
谢明霄把绿豆汤递给她:“喝了,我就告诉你。”
“喝就喝。”
简舒禾接过绿豆汤,舀了一勺喂进嘴里,忽然眼睛一亮。
“好喝!”
接着就多喝了几口。
谢明霄唇角勾起,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只小猫。
他说:“大约是四年前还是三年前,记不太清楚了。”
“我在瑞士度假的时候,碰到了他。”
“我们结伴一起游玩,他告诉我他是来治愈情伤的,他很爱一个叫苏诗蕊的女人。”
“后来我们聊得很投机,就告知了彼此的真实身份。”
“到现在,还是第二次见面。”
“跟我和你一样。”
听到最后一句话,简舒禾脸色一红。
毕竟在陆时瑾来之前,她和谢明霄这对第二次见面的夫妻,差点就共赴云雨了。
简舒禾把一碗绿豆汤都喝完了。
她正要把碗放在桌子上,却被谢明霄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
“不生气了?”
简舒禾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只不过她是不想见陆时瑾而已。
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谢明霄现在是在哄她。
她还不了解他的脾气,所以还是见好就收。
“你以后不能随便拉我去见我不想见的人,好不好?”
她问谢明霄。
谢明霄把碗放在桌子上:“嗯。”
这一下,简舒禾的心情就恢复了。
也不知道是谢明霄的承诺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喝了绿豆汤的原因。
紧接着,谢明霄上了床。
他关上灯,没有再继续做刚才他们未完成的事情。
正好,简舒禾本来就没有心情,再加上一碗绿豆汤下肚,也有些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再睁开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起床,洗漱好之后出去,就看到佣人在给四合院的植物浇水。
这座四合院价值不菲,是谢明霄送给她的婚房。
东厢房是他们的主卧,西厢是客房和茶室。
其余还有化妆室、佣人房、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夫人,谢总走的时候,吩咐我们炖了天麻鸽子汤,说你昨晚熬夜了,给你补补身体。”
简舒禾心中一暖。
谢明霄这么贴心的吗?
她喝着鸽子汤,又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谢明霄对她还算不错,如果知道自己是在骗他,他会怎么样呢?
越想,简舒禾就越忐忑不安。
“把汤装在便利盒里,我给谢总送一份。”
她吩咐佣人。
拿到汤,她就去了谢氏集团。
简舒禾也想对谢明霄好一点,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她也想跟他说实话。
想着,就已经到了楼下。
简舒禾刚走到谢氏集团门口,背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简舒禾,你怎么在这里?”
她回眸,就看到苏诗蕊的闺蜜陈媛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第21章
简舒禾这才想起,去西班牙的时候,陈媛说过自己在谢氏集团上班。
具体位置倒是没说。
但她现在可是简明婉,不是简舒禾。
“你是谁?”
陈媛一愣:“你又在装什么?”
“为了让陆哥着急,不仅搞失踪那套,还想学诗蕊装失忆?”
简舒禾冷笑,原来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自己的离开,都是为了让陆时瑾着急的手段。
真是可笑至极。
“苏诗蕊,陆时瑾。”
“你说的是,欺负我妹妹的那对狗男女?”
简舒禾当场就骂了回去。
陈媛微微一怔,妹妹?
她发现面前的简舒禾是和她在西班牙见到的不一样。
面前的这个简舒禾,穿着都是奢侈品牌的常服,光是她的耳坠就是DIRO夏季新款人鱼系列。
她工资三万一个月也要攒一年才买得起。
简舒禾这个小导游,一个月一万不到,是怎么买得起的?
可她长得和简舒禾一模一样。
她不可能是别人!
简舒禾现在来谢氏,说不定是被男人包养了,才买得起这些。
这样一想,陈媛觉得一切就都合理了。
“简舒禾,学不了诗蕊装失忆,你就开始装自己的姐姐是吧?”
“我不知道你傍上了哪个男人才山鸡变凤凰,但是我们公司的高管都是有家室的。”
“我劝你还是要点脸!”
说着,一把把她手里的便利盒打翻在地上。
“嘭”地一声,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有认识陈媛的谢氏员工过来询问:“陈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陈媛看着简舒禾,满眼嘲讽。
“这个女人,抢走了我闺蜜的男朋友,害得他们分手。”
“现在又不知道傍上了我们公司的哪位大款,来贴心地送汤呢。”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是天麻鸽子汤。”
“这玩意儿喝了壮阳的,简舒禾,看不出来,你这么风骚啊!”
“骂够了吗?”
听着陈媛满口污言秽语,简舒禾上前一步,就要给她一巴掌。
却被赶来挡在陈媛面前的保安一推。
简舒禾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电梯门倒去。
此时,电梯门恰好缓缓打开,她感觉自己即将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却没想到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谢总……”
周围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人,听到这一声后,瞬间都闭上了嘴,现场一片寂静。
简舒禾站稳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接住自己的男人。
只见谢明霄那张本就清冷矜贵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没事吧?”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简舒禾身上,轻声问道。
简舒禾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没有接住我,可能会有一点事。”
哼,谁还不会告状呢?她心里暗暗想着。
听到这话,谢明霄的目光顺着简舒禾的话,移向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他认出了地上洒落的东西,那是汤。
这汤是早上他特意让佣人熬给简舒禾喝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怎么回事?”
谢明霄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地问道。
简舒禾正要开口回答,陈媛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谢总,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之前拆散过我的一对朋友,手段可厉害了。”
“现在不知道傍上了我们公司哪个大款,就跑过来送汤。”
“我很了解她这个人,刚才实在是看不过去,就没忍住把汤打翻了。”
陈媛三言两语,就给简舒禾泼了一身脏水,还把自己的错误巧妙地洗成了替天行道。
周围围观的人,听了陈媛的话,纷纷开始替她说话。
“媛姐也算是女中豪杰了,就是下次得注意,别在公司门口闹,影响不好。”
“是啊,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有手段的,也不知道跟了哪个大款。”
在一片议论声中,谢明霄深深地看了简舒禾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对公司的人说道。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简氏集团大小姐——简舒禾。”
第22章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重重地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包括简舒禾自己。
他介绍的不是简明婉,而是简舒禾。
“老公。”
简舒禾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谢明霄,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可脱口而出的却是这软软的两个字。
算了,先一致对外吧。
谢明霄听到这两个字,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可能……”
陈媛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简舒禾。
“你怎么可能是……是谢总的夫人,怎么可能?”
简舒禾冷笑一声。
“我不是谢总的夫人,你就可以这样欺负我,污蔑我吗?”
陈媛被简舒禾的话噎住,不敢再说话。
谢明霄揽着简舒禾的腰,目光落在地上的鸽子汤上,说道:“可惜了。”
他眸中满是冷意,抬眼看向身边的秘书。
“她是谁?”
秘书连忙回答:“是公关部的经理陈媛。”
“你,现在向我的妻子道歉!”
谢明霄冷眸看向陈媛,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风。
陈媛后退一步,紧咬下唇,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夫人。”
简舒禾没有回应她。
她知道,陈媛不是向自己道歉,而是对谢明霄的权势低头。
简舒禾不想跟陈媛这种人多做纠缠,也不想再多给她半个眼神。
她不敢直视谢明霄的眼睛。
只是轻声说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电梯。
谢明霄没有挽留她,毕竟他等会还有工作要处理。
“公关部经理在公司门口聚众闹事,开了吧。”
“工作时间看戏的,扣除这个月的绩效。”
丢下这句话,他径直走进了公司。
谢明霄一走,围观的众人纷纷埋怨地看着陈媛,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只有陈媛还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花了五年时间,才在谢氏做到公关部经理的位置。
就这么一瞬间,她就被开除了?
“陈经理,你的开除通知很快就会发到你的邮箱。”
谢明霄的郑秘书留下来处理这个事。
陈媛回过神,连忙拉住郑秘书的衣袖,急切地说道:“郑秘书,我不是故意要针对夫人的,我只是,我只是认错人了。”
“我在公司五年了,我真的很努力的,不要开除我!”
郑秘书皱了皱眉头,扯开她的手。
“开除你是因为你在公司聚众闹事,和夫人无关。”
“另外,我建议你,工作之前,先学做人。”
说完,秘书也转身离开了。
看着郑秘书决然的背影,陈媛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是苏诗蕊打来的。
接通电话,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
古兰街,谢宅四合院。
简舒禾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决定要亲自为谢明霄做一桌子菜。
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他今天为自己撑腰。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谢罪。
晚上六点半,一顿烛光晚餐准备好了,与此同时,谢明霄也回来了。
简舒禾乖巧地等在门边。
“你回来了。”
谢明霄进屋,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又看到简舒禾这个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怎么,这是负荆请罪?”
简舒禾走上前,接过他的衣服,放到一旁。
“是感谢你今天的维护。”
“顺便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发现我不是我姐的。”
谢明霄走到桌边,坐下。
眼睛却像在看猎物一样看着她。
“如果我连自己枕边人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在京圈混?”
第23章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简舒禾看着谢明霄坐下,连忙坐在了谢明霄的对面。
他的表情平和,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那,你不生气吗?”她很疑惑地问道。
但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谢明霄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到电话后,神色一紧。
“知雅,你不要胡闹!”
“我马上来!”
说完,他抓起衣服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简舒禾。
“知雅闹自杀,你跟我一起去吧。”
自杀?
简舒禾瞳孔骤缩:“好。”
很快,二人就赶到了宋知雅住的金叶别墅。
“谢总,快救救宋小姐吧!她进去半个小时了!”
别墅的佣人急迫地说道。
“她在哪里?”谢明霄问道。
佣人把他们带到二楼,宋知雅的卧室。
“在浴室里,怎么喊她都不开门。”
谢明霄直接一脚踹在门把手上。
浴室门就这样被踹烂了,门被打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身穿红色长裙,躺在浴缸里的宋知雅。
“知雅——”
谢明霄快步上前,就看到她的手腕划破了。
浴缸里的水泛着血色。
宋知雅扯出一抹惨白的笑:“明霄哥哥,你还是来了……”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这辈子得不到你,我还不如去死。”
说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要去吻谢明霄。
他下意识偏开了头。
宋知雅亲了个空,她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简舒禾。
“明霄哥哥,你为什么带她来?”
“我不要看到她,让她滚——”
一时间,简舒禾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她没忍住,说道。
“宋知雅,你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要是真的喜欢谢明霄,那你就跟我公平竞争,拿自己的命威胁他算什么本事?”
宋知雅却站了起来,不顾手腕还在流血,指着简舒禾。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谢明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闹了,去医院,否则这辈子,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这话一出,宋知雅顿时气焰就消失了。
谢氏私立医院。
谢明霄看着医生把宋知雅的手包扎好后,又在医院陪了她一个小时,才带着简舒禾回家。
回家路上。
谢明霄开车,而简舒禾沉默地坐在副驾上。
车内一片静默,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她以前闹自杀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好半天,简舒禾才开口问道。
“嗯。”
谢明霄回答道:“甚至更恐怖。”
“有一次,她从六楼跳下来,如果不是警察来得及时,她已经死了。”
这话听得简舒禾心惊胆战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们两家从小定下的联姻,可今年以前谢家都没有提过。”
“却在今年开始说这件事,你选择接受结婚,是不是也跟宋知雅有关系?为了让她彻底死心?”
谢明霄没有回答,车速却越来越快。
他在这时候沉默,简舒禾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想到在出门前自己问他的那个问题,谢明霄为什么不生气。
他反正和简家都只是联姻。
跟简明婉还是简舒禾结婚,区别都不大。
反正都是简家的女儿。
只要可以让宋知雅死心,就好了。
为了让一个女人死心,而跟陌生女人结婚,对这个女人来说,怎么不是一种用心呢?
第24章
到了家门口,简舒禾先下了车。
进门前,她拦住了谢明霄。
“谢明霄,你愿意为了宋知雅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心里是有她的吗?”
听到这话,谢明霄蹙眉。
他的目光落在简舒禾身上:“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说完,就进了四合院。
简舒禾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化妆室。
佣人倒了一杯水给她。
“夫人,宋小姐又闹自杀了吗?”
简舒禾点了点头:“你们都知道她闹自杀?”
佣人叹了口气。
“她自杀很多次了。”
“宋小姐本来是长在大山的孩子,因为给谢老爷子指过路,带他走出了山里,就被资助了。”
“宋小姐在八岁那年住进了这个院子,和谢总是青梅竹马。”
“她一直喜欢谢总,表白很多次都失败了,失败就以自杀威胁。”
“后来谢总就不住在这里,老爷子把宋小姐送到了国外读书。”
“这刚一回来,就又闹上了。”
原来他们还是青梅竹马。
“谢总对她怎么样?”简舒禾问道。
佣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犹豫。
“谢总对宋小姐一直都很不错,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谢总最终会和宋小姐步入婚姻殿堂呢。”
“可宋小姐的身份,注定没办法成为谢氏的总裁夫人呀。”
“夫人,您和谢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最合适不过了。”
说完这番话,佣人将手中端着的水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简舒禾缓缓端起那杯白开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镜子中的自己。一个又一个疑问,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上她的心头。
比如说,谢明霄对宋知雅的感情,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单纯吗?
宋知雅又为何会对谢明霄如此痴迷,甚至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呢?
还有,自己是不是因为这场联姻,而介入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呢?
卸完妆后,简舒禾回到房间。
此时,谢明霄已经洗完澡,他坐在书桌旁,手中拿着手机,一直在低声打着电话。
简舒禾心想,他应该是在和宋知雅通话吧。
她默默走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后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宋知雅躺在染满鲜血浴缸中的画面,那场景如此触目惊心,让她根本无法入眠。
她紧紧闭着双眼,试图逃避这一切,仿佛只要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烦恼。
没过一会儿,谢明霄也来到了床边。简舒禾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下一刻,房间里的灯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谢明霄也躺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
“要不……你多去陪陪她吧,我们只是因为商业联姻才走到一起的,我并不需要你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
简舒禾在心里反复斟酌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
毕竟,从一开始,她对谢明霄也存在着欺骗。
忽然间,简舒禾只觉得一双有力的大掌轻轻握住自己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翻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这双手的主人——谢明霄。
“简舒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明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眉头也微微皱起。
简舒禾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我是想说,如果你真的深爱着她,我可以选择成全你们。”
“你以为你这样就显得很大度吗?”谢明霄冷冷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简舒禾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许久,她才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你告诉我吧。”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因为我的婚姻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吗?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谢明霄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安心心地做好你的谢太太就行了。”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没过多久,简舒禾的耳畔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谢明霄已经睡着了。
今天谢明霄确实累坏了,处理了那么多事情。
神奇的是,刚才简舒禾还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此刻在谢明霄的怀里,她却感到格外安心,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就算天塌下来,也等睡醒之后再说吧。
第25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谢明霄就早早地把简舒禾叫了起来。
然后,他耐心地等着简舒禾化妆、换衣服,一切准备就绪后,便载着她前往谢氏集团。
在谢氏集团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谢明霄召开了谢氏发布会。
简舒禾一脸懵懂地坐在他旁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谢明霄站在台上,目光扫视着下面的记者,然后郑重地说道:“大家好,我是谢氏集团总裁谢明霄,今天我要向大家郑重介绍我的妻子,简舒禾。”
“……”
至于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简舒禾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她只是满心诧异,没想到谢明霄为了向大家介绍她,竟然专门召开了这样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后,各大新闻头条以及各大媒体平台上,到处都是“谢明霄简舒禾”这两个名字,热度居高不下。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简舒禾坐在沙发上,余惊未定,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发布会上的事情。
“谢明霄,你就不怕宋知雅看到这些报道后,又会想不开吗?”
谢明霄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道:
“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她要选择生或者死,都不应该用我们的婚姻来作为代价。”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昨天我已经跟她把话说清楚了。”
“以后,她是要选择好好过自己的人生,还是选择放弃生命,我都不会再干涉她了。”
听到这里,简舒禾也算是明白了谢明霄这样做的原因。
看来,他是真的对宋知雅没有那种意思。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问道:“那对于我骗了你的事情,你有没有生气呢?”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算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呀。”
谢明霄见她转移了话题,语气明显变得轻松起来。
简舒禾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说道:“你这么大方,那我也跟你说实话。”
“我和我姐姐一样,都可以全力代表简家,但是我父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是无辜的。”
“你很好,但是我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才会替她嫁给你。”
说完,她抬起头,对上了谢明霄那深沉的眼眸。
“谢明霄,谢谢你的谅解。”
谢明霄淡淡地开口说道:“你替你姐姐嫁给我,是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简舒禾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说道:
“对。”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呢,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可能会试着去喜欢你。”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下一刻,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谢明霄轻声说道:“我应该不会介意。”
毕竟,她是第一个,让他会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呵护的女人。
简舒禾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彻底放下了。
谢明霄坐到电脑桌前,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道:“我让秘书定了去新西兰的机票。”
简舒禾有些疑惑,问道:
“去新西兰干什么?”
就听谢明霄说道:“我们是新婚,当然要有蜜月旅行啦。”
两天后,谢明霄和简舒禾踏上了前往新西兰的F2566航班。
VIP二人舱内,布置得温馨而舒适。
简舒禾舒服地躺在靠垫上,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问一旁正在看书的男人:
“怎么不用私人飞机呢?”
谢明霄翻了一页书,说道:“私人飞机在检修。”
原来如此。
她还记得上次乘坐谢明霄私人飞机时,飞机上的鹅肝味道十分鲜美,让她回味无穷。
这时,一位空姐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谢先生,欢迎乘坐F2566航班VIP二人舱,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杯咖啡。”
不知怎么的,简舒禾觉得这个空姐的声音十分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
她熄灭手机屏幕,抬眼一看,就看到了苏诗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脸。
第26章
“简舒禾!”
苏诗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简舒禾在诧异之后,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好久不见,没来得及祝你和陆时瑾新婚快乐。”
“你怎么会和谢先生在一起?”
苏诗蕊强行保持着镇定,询问道。
谢明霄坐过几次陆氏航空的航班,是陆氏航空的顶级VIP客户。
而苏诗蕊在重新入职陆氏航空之后,就一直负责谢明霄的VIP舱服务。
“我跟我先生一起去渡蜜月。”
简舒禾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出,对于苏诗蕊来说,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苏诗蕊还是不敢相信,不是说简舒禾只是一个小导游吗?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谢明霄的妻子呢?
忽然,她想起那天自己给陈媛打电话的时候,陈媛一直在哭。
说是因为谢先生的夫人看不惯她,把她开除了。
却从来没说过,谢先生的夫人就是简舒禾!
“好的,简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苏诗蕊很不甘心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嫉妒。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乘务长,可以压简舒禾一头,现在却要反过来服务她,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简舒禾想了想,然后问谢明霄:“我喝什么?”
谢明霄放下手中的书,说道:“给我太太来一杯热牛奶。”
“好。”
苏诗蕊收到指令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后,谢明霄把简舒禾揽到怀里,动作十分温柔。
“你认识她?”
简舒禾点了点头,说道:“她就是陆时瑾的前女友,苏诗蕊。”
“这世界真够小的。”
谢明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等以后陆氏航空成了你的产业,到时候,世界就变大了,你可以到处飞。”
“什么意思?你要帮我从陆时瑾手里抢股权?”
谢明霄笑了笑,说道:“不是抢,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生意这一块,陆时瑾确实没有看错,简舒禾的确没什么兴趣。
但该是她的东西,她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的。
经过十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二人终于落地新西兰。
库克雪山下,极光酒店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
斑斓的极光在夜空中闪烁,将银河勾勒得如梦如幻,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简舒禾站在酒店顶上,激动地摇着谢明霄的手臂,喊道:“你看,极光!好美啊!”
“第一次来新西兰?”
此时,天空还飘着细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谢明霄把简舒禾揽在怀里,为她挡住寒风。
“来过很多次了,以前我做导游的时候带过好多次国外团,但是每一次我都特别忙,根本没时间看风景。”
“这次我是游客,又是度蜜月,感觉当然不一样啦!”
谢明霄似乎心情也很好,他的嘴角一直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站在这里,我给你拍一张照片。”
他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拿起手机。
简舒禾张开双臂,做出飞扬的姿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卡擦”一声,谢明霄记录下了这一刻的美好。
“我看看你拍得怎么样!”
她小跑到他面前,手指在他的相册里翻动,一张张地查看着他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容飞扬,神情肆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果然,不用干导游工作且无爱一身轻的时候,人就会满面红光,充满活力。
虽然现在她的新工作是:谢太太。
她也说不清,和谢明霄现在是相敬如宾的联姻同事,还是真的有在认真对待这段婚姻。
起码两人相处得还不错,这就足够了。
期望越低,就越是不会失望。
简舒禾翻着翻着就走了神,手指不断往右划。
忽然间,她的手顿住了。
她刚划到的照片上,是一个带着帽子的女孩子,笑得一脸灿烂,仿佛阳光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你手机里,怎么会有我四年前的照片?”
第27章
谢明霄神情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简舒禾蹙眉,问道:“嗯?”
随即,就听谢明霄反问:“你还记得,四年前,你也带过团来新西兰吗?”
她想了想,四年前……
“是来过。”
“没想到你把我忘得是干干净净。”
谢明霄无奈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
“四年前,我来这边考察项目,你队里的人在库克雪山徒步时不小心掉入了冰坑,我帮你找到了人。”
“当时你激动得说‘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
“后来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跟我再见面,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对我像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简舒禾听到这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些死去的回忆也开始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她慢慢想起来了,那次明明是旅游的团员不听指挥,私自跑出去,才发生了意外。
好在谢明霄发现了,把人交给了她。
结果她一回去,就被投诉批评写检讨,还被调到了行政岗,半年后才让她重新带队。
这半年里,她趁着行政岗工作轻松,就一直在学习其他国家的小语种,提升自己的能力。
再后来就遇到了陆时瑾。
于是,把谢明霄这个人,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我们那么早就擦肩而。”
简舒禾后知后觉,胸口像被羽毛挠过,惊异一层层漾开。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命运在耳旁轻笑——原来所有伏笔,早写进了旧时光。
“你是唯一把我忘干净的人。”
谢明霄的嗓音混着夜风,无奈里带着宠溺的烫。
她弯唇,手臂滑进他的臂弯,踮脚贴近,呼吸拂过他耳廓。
“所以——那天你就偷偷把我记住了?”
男人沉默,耳尖却悄悄染霞,像被冻红,又像被心跳蒸熟。
“还有,这张偷拍,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简舒禾把照片举到他鼻尖,逼得他退无可退。
“你离队前,在对面的酒店门口拍大合照。”
他老实交代,目光却柔得像雪化。
一句话撬开记忆闸门。
她不爱死板的导游词,也不爱逼游客买买买,每到景点都让大家玩透。
业绩表上她排中游,可回头客却多到让同事眼红。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块丑萌的大石头!”
她指向窗外,兴奋得几乎蹦起来:“它居然还在原地!”
谢明霄看她眼睛亮成星子,嘴角也跟着上扬。
没人知道,四年前被宋知雅的生死抉择逼到悬崖边的他,是怎样被窗外那抹向日葵般的身影拽回人间。
第一次见她,他趴在这扇窗台。
楼下闹剧连台:孩子跑丢、夫妻撕扯、游客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却笑出一口小白牙,先请前台广播找娃,再递矿泉水给骂累的阿姨,最后去拉架。
那么瘦的身体,却像万能插座,什么乱麻都能插稳。
外人看他同样游刃有余。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帆风顺长大的谢家少爷,面对宋知雅以命相胁的爱,有多束手无策。
他不懂,怎么会有人把“死”挂嘴边,也不懂怎么会有人把“生”过得这么用力。
所以听说她团里有人失踪,他动用了所有关系,连夜把人找回。
他私心地想,那朵向日葵,千万别被阴影拖进深渊。
“可你当初滴水之恩,我现在只能以身相许啦。”
她脆生生的嗓音,把他从回忆里拎出。
谢明霄失笑,长臂一捞,把她打横抱起。
“既是滴水,你就涌泉还我好了。”
第28章
三小时后,简舒禾在极光酒店Kingsize大床上深刻理解了“涌泉”的含义。
她像被浪花拍散的贝壳,软软陷在他胸口,连指尖都懒得动。
“谢明霄,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男人低笑,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
“谁让你四年没把我认出来?小惩罚。”
她环住他劲瘦的腰,指腹偷偷数腹肌。
“要是我当初没替我姐嫁你,你会不会把我姐当我?”
谢明霄捏着她指尖,声音沉而稳。
“我跟你姐的婚约是长辈嘴上的玩笑,我们熟得像左手握右手。”
“若不是你蹦出来说‘我嫁’,我已经准备退婚,成全她跟她的心上人。”
简舒禾猛地坐起,被子滑到腰间:“啥?那我岂不是多管闲事?”
男人把她按回怀里,掌心顺她后背。
“不算。我原本打算退完婚再光明正大追你,结果你一步到位,省我多少流程。”
她听着心跳,像听见命运拨动齿轮。
“那你当年怎么不直接追我?”
“你有男朋友,外加宋知雅那关没清,我怕一靠近你,她就跳窗。”
“后来她飞去美国,我以为剧终,没想到还有彩蛋。”
她指尖在他腹肌画圈:“想不到京圈太子爷,也会被资助的小姑娘逼到进退失据。”
“那后来怎么开窍的?”
“接手谢氏后,风浪见多了,悟出一个理——”
“嗯?”
“人不自救,神佛难渡。她若不肯接受我不爱她,就永远困在死角。”
他声音低下去:“知雅很优秀,小时候我拿她当亲妹妹。”
“可惜……”
“要不让我试试?我大学辅修过心理。”
“免了。”他蹙眉,“我怕她伤你。”
“那就以后再说。”
她窝进他肩窝,不再争辩。
次日九点,库克雪山。
雪洞像一张张吞人的巨口,幽蓝森森。
以前她带团,只在终点收人,如今被男人牢牢扣住手腕。
“掉下去也有我垫底。”
“口气不小。”
她笑得睫毛都弯。
徒步一公里,雪粒钻进领口,竟生出老夫老妻的默契。
两人刚靠冰堆休息,身后骤然传来尖叫。
“有人掉洞了!”
简舒禾条件反射弹起。
冰洞口,苏诗蕊花容失色。
“怎么是你?”简舒禾愕然。
苏诗蕊哭腔发抖:“谢总,救救我老公!”
第29章
她老公?
陆时瑾?
简舒禾探头,果然看见陆时瑾从冰洞下的暗河里爬上岸,制服湿透,从未有过的狼狈。
“陆机长,还活着?”谢明霄伸手。
陆时瑾抬眼,目光先锁简舒禾,再扫两人交握的手,眸色瞬间暗成墨。
“死不了。”
人被拉上来,直接送回酒店。
大堂暖气扑面,四人对坐,气氛比外头冰洞还冷。
“谢总也住极光?”苏诗蕊眼神在谢明霄身上拉丝。
“陪太太度蜜月。”男人扣紧简舒禾的腰,宣示主权。
“我们不是。”陆时瑾声音结冰,视线黏在简舒禾脸上。
“谢太太竟是我前女友,若非发布会,我还被蒙鼓里。”
谢明霄笑里藏刀:“我太太淘气,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陆时瑾明白,京圈面子大过天,这人已与简舒禾同阵。
“舒禾,能聊两句?”
她抬眼征求,谢明霄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座,玻璃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风雪与目光。
陆时瑾站在回廊尽头,目光像被钉住,只能追着简舒禾的背影。
她穿过雕花门框,走到靠窗的圆桌旁,随手把驼色大衣搭在椅背,黑色针织长裙瞬间裹出腰线,像夜色里突然亮起的霓虹。
他这才惊觉,原来她藏着这么一把软刃,曲线利落,女人味像墨汁滴进清水,无声就染透。
记忆闪回谢家四合院,那天她站在回廊灯下,肩背笔直,像被月光镀了一层冷银,贵气扑面而来,陌生得让他心慌。
从前谈恋爱,她顶多牛仔裤配白衬衫,宽松得能装下两个她,哪像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无声宣战。
“当年为什么不吭一声就嫁给别人?”
他压不住火,声音劈头盖脸砸过去。
简舒禾指尖正拂过杯沿,闻言眉心轻蹙,像被热水烫了一下:“你都把婚讯昭告天下了,我凭什么不能嫁?”
“你心里清楚,那场婚礼只是做戏。”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
她轻笑,像听笑话:“戏?全潭州都信了,你的朋友、你的机组、你的微博热搜,全在刷百年好合,只有你觉得是假的。”
“再说,我哪有不告而别?枕头下那沓信,你一张都没看?”
陆时瑾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厚厚一摞A4纸,当天被他连信封扔进行李箱,至今没拆。
“你既然早就掌握苏诗蕊恢复记忆的证据,为什么不甩我脸上?”
“甩了你会信?”她反问,眼尾挑着冷光。
“我提醒过你无数次,苏诗蕊的失忆是剧本,你回回当我吃醋。”
“今天你还陪她徒步登山,既然这么爱她,就锁死一辈子,别再来敲我的门。”
“我现在是谢太太,只想清净。”
她抿了口祁红,茶汤映得唇色潋滟,像给决绝镀上一层柔软滤镜。
陆时瑾被那抹红刺痛,胸口仿佛塞进碎玻璃,呼吸都带着血沫。
“如果你早点把那些资料甩我脸上,我肯定会信。”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简舒禾放下骨瓷杯,杯底与碟相碰,脆响干净利落:“世上哪有早知道?”
“早知道你心里住着这么难忘的前任,还玩什么‘找回失去的记忆’这种荒唐戏码,我根本不会让你靠近我半步。”
“陆时瑾,翻旧账等于自捅一刀,血溅当场也回不到原点。”
他眼底血丝蔓延,像蛛网,喉咙发苦,却不敢再翻旧账,怕她起身就走。
沉默半晌,他换了个战场:“陆氏那百分之八的股份,能不能还我?”
第30章
“不能。”
她连睫毛都没颤,拒绝得比刀切还干脆。
“你宣誓那天说的话,自己吞回去了?”
陆时瑾当然记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耳膜。
“我当时是真心,可你也说了,你现在嫁人了。”他声音发虚。
简舒禾勾唇,嘲讽像碎冰:“想反悔就直说,别拿婚姻当遮羞布。”
她解锁手机,点开相册,一个视频跳出,像素老旧却足够清晰。
屏幕里,年轻的他对着镜头,举右手,目光灼灼——
“我陆时瑾对天发誓,若背叛简舒禾、若再与苏诗蕊纠缠,就让我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她啪地合上手机:“身败名裂和不得好死就免了,恋爱失败而已,我不要你的命。”
“但自愿赠与的股份,法律上都写了无偿转让,我没义务替你兜底。”
话音落地,她拎包起身,裙摆扫过他的膝盖,像风掠过枯叶。
陆时瑾一把攥住她腕骨,掌心滚烫:“真的不能再聊五分钟?”
“再聊下去,你会把我拖进深渊。”他嗓音嘶哑。
简舒禾回头,眸色静得像雪夜:“深渊是你自己挖的,别甩锅给我。”
她甩开手,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节拍,头也不回。
穿过旋转门,她踏进酒店大堂,水晶灯亮得晃眼。
谢明霄倚在沙发里,叠腿看报,袖口露出半截冷白手腕,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旁边苏诗蕊正弯腰陪笑,声音甜得发腻:“谢总,若对陆氏航空空乘服务有高见,尽管提,我亲自跟进。”
“毕竟您是我们顶级VIP。”
谢明霄眼皮未抬,声音淡得像冰啤:“第一要求,把公司名字改了。”
苏诗蕊被噎得呼吸一滞:“更名需董事会决议,我无权拍板。”
“那就叫瞬舒禾航空。”简舒禾插话,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桌侧目。
苏诗蕊猛地回头,笑容僵在嘴角:“谢太太,您更没资格插手。”
她故意咬重“前女友”三个字,像甩耳光。
简舒禾轻笑,眸光却冷:“苏副乘,我担心你回公司找不到大门,毕竟新招牌挂得很快。”
说完,她望向谢明霄。
男人收起报纸,长臂自然环住她肩,两人并肩进电梯,把苏诗蕊晾在原地。
总统观景套房里,餐车早已就位,银色罩子凝着水珠。
他们换上松软家居服,并肩坐在落地窗前,脚下是整座潭州的灯海。
“一天居然就这么翻篇了。”她切着牛排,小声感慨。
谢明霄把已切好的盘子与她交换,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她叉起一块,眉眼弯成月牙:“你切的,味道好像真的更嫩。”
对面男人终于憋不住:“陆机长拉你出去,到底唱哪出?”
她耸肩:“想讨回股份,我拒了。”
“命我都不要他的,他还惦记我的钱,好笑。”
谢明霄轻笑,给她添了块鹅肝:“我让人查了,陆氏这几年亏空严重,航空是最后底牌,他才会急。”
“上次去四合院,本就想求我注资,没想到撞上你。”
他抬眼:“你打算怎么处置那股份?”
第31章
简舒禾放下刀叉,拿餐巾按了按唇角:“我爸说过,穷寇莫追。”
“兔子逼急了咬人,股份烫手,我原本就打算还他,省得夜里做噩梦。”
谢明霄挑眉:“若担心他报复,属实多余,在潭州,没人敢动谢家的人。”
她想了想,摇头:“墨菲定律听过没?幸福守恒,我怕我甜过头,会翻车。”
“陆氏航空在我手里就是颗定时炸弹,不如扔掉。”
话音刚落,谢明霄倾身,指背轻刮她鼻尖:“简大小姐,你老公没扔钱的习惯。”
“天上掉的钢镚都得姓谢。”她打趣。
“正解。”
两人说笑间,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也见了底。
饭后,谢明霄去阳台打工作电话,她进浴室放水。
徒步一日的酸痛被热水冲散,她裹着浴袍出来,倒头就睡。
男人收线回房,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拥着她沉入夜色。
翌日清晨,谢明霄去酒店会议室开股东视频会,她独自去餐厅觅食。
刚进门,就撞见苏诗蕊,对方穿高领衬衣,却遮不住颈侧斑斑红印。
那一瞬,简舒禾仿佛回到巴塞罗那的烈日下,那时苏诗蕊的锁骨也总带着类似印记。
“简舒禾,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狐媚术,既套牢陆哥,又攀上京圈太子爷。”
“可你记住,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诗蕊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坐到她对面,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刺。
简舒禾咬了口可颂,慢条斯理:“我什么时候报名参赛了?”
“还是如今流行精神胜利法,自我宣布冠军?”
苏诗蕊眸色沉如墨:“你在西班牙装柔弱,不就想比谁在陆哥心里更重?”
“别以为攀上谢总你就赢,航司改名的事,我劝你别做梦。”
她连珠炮似的发射,简舒禾瞬间没了胃口,把叉子一扔:“神经病。”
她起身离席,却在走廊转角又碰见陆时瑾。
“舒禾——”他脸色青白,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片。
她连余光都懒得给,擦肩即走。
回到套房,谢明霄已提前回来,正把笔记本合上。
她扑进沙发,闷声喊:“换地方,新西兰有这两尊瘟神,空气都是臭的。”
“听你的。”
“下一站想去哪?”
谢明霄单手扯开西装纽扣,布料顺着肩膀滑落,他搂住简舒禾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腿上。
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坐下时,男人结实的大腿肌肉隔着两层布料轻轻蹭过她,像电流窜过。
简舒禾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他衬衫下摆。
“只要没有外人,去哪儿都行。”
她声音发飘,尾音落下时,体内像被点燃炭火,温度一路攀升。
谢明霄低笑,掌心扣住她后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她整个人贴进他胸膛。
他低头,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她耳垂,舌尖掠过软骨,她肩膀猛地一抖。
“马尔代夫,好不好?”
“嗯。”
她眼底蒙上雾气,呼吸变得潮湿,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让心跳撞得彼此都能听见。
“出发之前,再让这张床记住我们一次。”
话音未落,他手臂穿过她膝弯,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托起,抛进中央那张大床。
床垫深深陷下去,她还没回神,他已覆上来,影子罩住她全部视线。
简舒禾像被潮水卷走的浮标,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指尖在他背上抓出断续的红痕。
她觉得自己变成一团被反复揉搓的棉絮,一会儿飘上云端,一会儿坠入深海,最后被揉得皱巴巴,再也展不平。
“舒禾,别走,我还有一份大礼没给你。”
他嗓音沙哑,贴着她的耳廓,热气灌进去。
她连呼吸都碎成片段,哪还有力气拒绝,只能软软地吐出一个字。
“好。”
第32章
一个月后,潭州,深夜。
陆时瑾拖着行李箱回到陆家,客厅灯没开,月光铺在地板上像一层冷霜。
他瘫坐在地毯中央,威士忌瓶口对着嘴往下倒,辛辣液体顺着下巴滴到衬衫前襟。
短短一场恋爱,爷爷打下的江山易了姓,连公司招牌都被摘下来换掉。
父母留下一纸声明,搬去弟弟的公寓,门合上的声音比任何责骂都刺耳。
“陆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诗蕊从新西兰追回来,裙摆沾着夜露,站在玄关不敢踏进来。
陆时瑾像没听见,只把空瓶往墙上砸,玻璃碎屑溅到她脚背。
他抬眼,眸里全是红血丝,指着她喉咙挤出一句。
“滚。”
苏诗蕊被吼得肩膀一缩,高跟鞋在地板上跺出清脆一声,转身就走。
门外,陈振倚在车边抽烟,见她出来,递过去一只耳机。
“陆氏的股份,现在姓简,听懂了吗?”
他把简舒禾如何签字、如何转让的细节一字一句剥开。
苏诗蕊听完,脸色比路灯还白,提着包冲进夜色,从此再没回潭州。
……
同一时段,太平洋上空。
谢明霄扣下舷窗挡板,帮简舒禾调好座椅,两人从马尔代夫直飞泰国。
在普吉岛晒了五天太阳,又转香港,落地时机场飘着细雨。
太平山别墅区,简家铁门自动滑开,车道两旁的桂花落了一地金黄。
简明婉站在台阶上,手里晃着一只牛皮纸袋,像摇一面胜利的旗。
“舒禾,任务完成,签字页还热乎。”
旅游期间,她远程操盘,把陆氏航空51%的股份过户到妹妹名下。
“姐姐,大头给你,我留点零花就行。”
简舒禾把文件推回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傻瓜,钱要捏在自己手心才踏实。”
简明婉把合同硬塞进她怀里,像塞给小孩一颗糖。
谢明霄在旁边挑眉:“舒禾航空,新名字,新总部,京海市,都安排好了。”
“原班人马愿走的给租房补贴,不愿走的领N+1,人事部已经发公告。”
简舒禾踮脚亲他下巴:“你连售后都想好了?”
“娶老婆,当然得包圆。”
他捏了捏她后颈,牵着她往屋里走。
餐厅灯火通明,简父端着最后一盆汤出来,袖口卷到小臂,气场依旧威严。
“两个小祖宗,替嫁也敢玩?要不是提前跟我通气,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简舒禾瞪圆眼:“你早就跟我爸串通?”
谢明霄耸肩:“提前备案,省得你跑。”
简明婉给父亲盛汤:“爸,证都领了,您就省点力气生气。”
“你少来!你那结婚证我还没批呢!”
简父筷子敲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声。
“爸,幸福就好,对吧?”
简舒禾挪到父亲身边,下巴搁在他肩膀,像小时候撒娇。
老人脸色终于松动,叹了口气:“都觉得自己幸福?”
“幸福!”
“幸福!”
“幸福——”
三声重叠,像提前排练过。
简父笑出褶子:“老了,管不了,吃饭!”
简舒禾回到座位,小声跟谢明霄咬耳朵:“我爸就是纸老虎。”
谢明霄给她剥虾:“以后咱们女儿带男朋友回来,我估计比他还凶。”
“那就生两个,让你剥双份虾。”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把虾仁蘸了芥末酱塞进他嘴里。
【全文完】